孩子从香港某重点大学打来电话。电话很简短,孩子在电话那端激动地说道:“爸爸,企业来校招聘,我被某新能源制造公司录取了,还签了合同,近期就要到厂区报到上班了。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心想孩子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?我赶忙接住电话,断断续续地在电话这头回道:“是吗?好!好!就依你的!孩子真棒!”孩子说:“爸,我还有事,先不说了。”孩子说完话,电话就挂断了。孩子知道我在忙,不能多说,自己也在忙,就将这个好消息,第一时间通知了我。我心里顿时感到非常激动和幸福,压在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到了地上。孩子这么快就找到工作,也省去了父母很多心事,真让人高兴。父母这24年的养育之苦,一下子就释然了,孩子这么多年的坚持和努力,也没有白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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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是2000年12月25日凌晨,在我市第一人民医院出生的,属龙。我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在产房里转悠,看着孩子稚嫩的小脸和小小的包裹,想到了当爸爸的自豪和责任。没有孩子时,想要一个孩子,有了孩子就想着立马把孩子养大,人呀,真是一时有一时的心愿。孩子他妈被孩子折腾了一夜,筋疲力尽地睡着了。
我们居住的校园宽敞明亮,宽阔的操场,柔软的草地,整洁的校舍,参天的树木,曲径通幽的小路,既是孩子们的乐园,也是大人们娱乐健身的场所,住在这里着实让人心暖,虽说住在其中一个偏僻的小院,房间不大,倒也干净,是学校对孩子妈这位老师的一份关怀,同时也是学校对我这位现役军人的关怀。学校的铃声和学生的书声,已融入我们的生活,我们尽量按照学校的节奏安排我们的生活。美中不足的是,距铁路较近,火车经过时发出的鸣响,不说是悦耳,但也不难听。白天似乎听不到,但到了夜深人静时,不得不听。先是“呜——”的一长声,然后听到的是“哐当—哐当—”,由远至近,再由近至远,消失在夜空之中。有时会稠密些,有时则稀少些。开始听不惯也睡不着,后来习以为常了,也能睡着觉了,再后来似乎没有火车的声响,就睡不着似的,会想到铁路是不是在检修了?孩子还小,经常躺在床上,不闹人的时候,也在静静地听火车的叫声,先从遥远的空中传来一声长鸣,而后又从床底下传来哐当声,像摇滚乐一样的节奏,伴着孩子入睡。孩子他妈早已适应了这个节律,对此已全然不顾、忽略不计,只管睡去。
在老人、妻子和保姆的照料下,孩子一天天长大,会翻身了,会爬了,会坐了,会学话了,会挪步了……家里更加热闹了,孩子的坐椅、学步车、滑板车、玩具和小儿书占去了不少空间。与院里同龄的皮皮、雪雪、丫丫、姣姣、凯凯、康康和荣荣,还有大一点的浩浩、辉辉、静静、琦琦、瑶瑶等,聚在校园里疯玩,丢沙包、跳绳、赛车和做游戏,经常玩的是汗流浃背、灰头土脸、五花八门,大人们聚在一起打牌下棋,说是看孩子,实际是各玩各的,只要不出校园、没有哭声,谁也不会在意。有一次,孩子们居然把操场上的草坪点着了,那是冬天,天干地燥,火势在风力的作用下,发展迅猛。孩子们看到火起,很是兴奋激动,火势越来越大时,孩子们有点害怕,先是试图撒尿浇火,看来不行,又脱下上衣拍打,还是不奏效,就分别向家里求救。学校发现操场狼烟四起,赶快动员附近宿舍的学生,拿盆端水救火,才避免了一场大火。当我看到孩子惊慌失措的样子和满脸烟灰的小脸,知道孩子也是参与点火的成员之一,二话没说,一顿暴揍后,孩子长了记性。
2
孩子该上幼儿园了,周边或近或远的幼儿园不少,同龄的孩子,在家长的引导下,各有所选,投亲靠友的也有,我家孩子去哪家幼儿园,还在犹豫着,近处有红星、古城、蓝月亮、坛角等幼儿园,远一点的有新城、机车厂和青年宫等幼儿园。我正在左右为难之际,不经意间问孩子愿意上哪所幼儿园,孩子爽快地回答:“机车厂幼儿园。”我问:“为什么要选择机车厂幼儿园?”孩子说:“那里有火车,浩浩哥也上过的。”好,那就这样定了。远是远了点,偏是偏了些,但听说这个幼儿园还相当不错,浩浩、辉辉和琦琦都上过这个幼儿园,校舍功能全,师资力量强,上过的孩子,学习成绩还不错,就这样定了。其他幼儿园也大同小异,小小的孩子能学个啥,不哭不闹,多多少少地学点东西,就很不错了。再说,是孩子自己选的,哪有不去的道理。孩子上幼儿园果然积极,早上早早地起来等大人,并呼唤着院里同伴同行。刚开始需要家长接送,公交车三站的车程,开车接送也只有十分钟的工夫,后来有了校车,直达家门口,很方便。家有老母亲和妻子争着接送,我虽说从部队转业回来,上班也不算近,要求也很严,与孩子的作息时间又不能同步,去接孩子次数确实不多。
有天下午,我答应来接孩子,幼儿园就在机车厂对面,独立的院子,三层的楼房,老远就看见了院里那五颜六色的墙面和错落有致的滑梯、秋千和跷跷板等。还没有到孩子下学的时间,家长们就扎满了路口,我信步沿着马路向机车厂深处走走瞧瞧。从厂里的标识标牌介绍得知,洛阳机车厂属国家铁道部直属单位,占地100多万平方米,职工2000多人,主要从事机车检修工作。厂区分明,管理规范,标识明确,各类机车沿着轨道直接开进厂房,巍巍壮观。核心区域,谢绝参观,只能止步,略有几分神秘。
幼儿园下课的铃声响过,我沿着马路向幼儿园走去,一阵喧嚣后,清静了下来。孩子放学后,往往不急于离开,总想在院里的滑梯上再玩上一会儿,我正好趁机可以与幼儿园的老师聊聊孩子的情况。老师中等身材,20多岁,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,笑起来很甜,说了很多话。总的来说,孩子表现不错,主要问题是吃饭慢、睡觉爱捣乱。告别老师后,我领着孩子回家,孩子不坐公交车,非要让我拉着他沿着铁道边走着回家,我接孩子也不多,尽量满足孩子的要求。太阳西下,公路边上就是铁路,铁路两边都有铁丝网子拦着,不容靠近,只能隔着网子看看。铁路那边是一望无际的麦田,这段是东西方向的机修专道,一头接着洛阳东站,一头连着机车车间。孩子看得发迷,我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。不远处,焦枝线的火车从北向南从桥上呼啸而过,孩子一阵兴奋,非让我领着他,沿护坡到桥面上的铁道上去看看。桥下有不少移动商铺叫卖,下棋的、打牌的和围观的人络绎不绝,高高的铁路桥两侧的护坡上长满了荒草,有一条蜿蜒崎岖的小路穿过一道破了的铁丝网,通向桥面,出于好奇,我领着孩子沿着小路,迅速来到了桥面上,火车刚刚通过,明光的轨道上还有一丝余热,看着火车远去的背影,还有那闪烁的信号灯和一组一组的电网支柱,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感慨。站在高处,眺望四周,绿油油的麦田和周边村庄尽收眼底,心旷神怡。正在观望之际,一名巡道工远远地向我们示意,让我们尽快离开,注意安全。我们也知道我们踏过了网线,不等劝解,自行离开了。后面的这段铁路是从村庄围墙的背后穿过,我们没办法沿铁道边上行走了,只好沿着公路领着孩子回家,一路上,听孩子说的尽是火车的话题。
3
难得到了周末,少不了带家人一块儿到河边走走,到公园溜溜,然而孩子提出要去看火车,并且是非去不可,周末也主要是围着孩子转,只要孩子愿意,大人也顺着。这里距铁路又不远,看看火车也不难,步行过去20分钟就能到。直线距离300米的样子,隔了个操场和铁路家属院,向北绕到铁路家属楼的后面的一个桥上,就能看到火车。保姆不建议到桥上看,那里视野有限,环境脏乱,也不安全,倒是建议到启明北路东街尽头去看,那里地势开阔,陇海线和焦枝线在此交汇,来往火车多,停车错车的机会多,很容易看到火车。孩子也十分赞成,毕竟保姆和孩子经常去看。我们吃过早饭,带上干粮和水杯,领着孩子向启明北路东街尽头走去,纵横交错的铁路线路就呈现在眼前,大环形网络转盘中,以“+”字为东西和南北线路骨架、“人”字形为四方的网状连接线,形成一个通向四方的环状网络线路,东西方向和南北方向的火车,通过这个环线网络掉头或转换方向。从东面来的火车,可以向西、向北和向南,还可以在此处换了车头,向东开去。从北侧来的火车,可向西,也可向东,也可直接向南,还可以在此换个车头向北开去。信号灯闪烁不断,扳道岔在铁轨上,左右自动地移动,高大而又雄壮的火车一辆接着一辆,威风凛凛,伴着机器的轰鸣声,不时从身边呼啸而过,很是震撼。我还没来得及看明白,孩子却兴奋不已,并滔滔不绝地讲说着,孩子的说话声,不时被火车的呜鸣声所掩盖,但仍挡不住孩子表达的热情。平日里,我也只是坐坐火车而已,从未这么细致地观察火车,还真是开了眼界,别有洞天。趁火车停靠之际,还为孩子拍下多张与火车的合影,孩子十分喜欢。
又是一个难得的周末,孩子提出要坐坐火车。近期家里也没有出行计划,即便出行也只是在周边转转看看,用不着坐火车,王城公园里倒有小火车体验,但孩子说那是假的,不是真的,要坐就坐真的。被孩子闹得确实没有办法,我和妻子商量,就从洛阳东站坐到洛阳站下车,然后坐公交车回来,孩子愉快地答应了。于是我们从东花坛坐公交车到洛阳东站,买上火车票,从洛阳东站出发到洛阳站,火车是绿皮车,开得很慢,孩子上车后,眼睛不够用,这边瞧瞧,那边看看,看看卫生间、洗漱间和开水房,看看车厢与车厢的连接处,然后坐在座上,看外面的风景,听列车行进中发出的“哐当——哐当——”声,充满兴奋和好奇,孩子还想到车头司机的位置看看,被工作人员拦住了,说会影响驾驶安全。从上车到下车仅有15分钟的时间,孩子感觉时间太短了,食品也没顾上吃一口,水也没顾上喝一口,就下车了,看得出来,孩子非常高兴。那年孩子才5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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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终于到了该上小学的年龄了,去学校时可以顺着我的车一块去,回来时,孩子可以坐公交车自行下学,孩子也习惯乘坐公交车,与同伴们同行,尽量不让大人接送,大人也省心不少。然而各种各样的课外兴趣班扑面而来,有书法、绘画、下棋、弹琴、唱歌和舞蹈等等,名目繁多,各种说辞也让家长们心动,说什么“人家孩子能歌善舞,你家孩子什么也不会,老师也会低看!”“兴趣班要趁早上,课程越来越紧,晚了就没有时间了,后悔都来不及了!”“一开始就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,作为家长很关键!”“孩子有个兴趣爱好,人生不会孤独和寂寞,兴趣就应该从小培养。”
作为家长,我感觉这些说辞都很有道理,自己也是过来人,学习时只顾学习,一点特长爱好也没有,不能让孩子走自己的老路,自己遗憾的事情,尽量从孩子身上弥补出来。孩子还小,对课外班的内容和情况也不了解,要靠家长引导才行。孩子的兴趣爱好,一时还看不出来,可就近选一至两项试试,可行,再加力,免得半途而废浪费钱。孩子在幼儿园期间,画的画还得过奖,孩子对画画比较喜欢,这个项目可以保持,画画可以锻炼孩子的空间思维和审美能力。另外,孩子爱动,现在就设法让他好好静静,选个围棋班,练练孩子的性格,提高思维的应变能力。这两个课外班,距家也近,学费也不算高,先送着适应适应。每周2至3次课外课,还能适应,孩子进步也很快,几个月过去了,画的画越来越好,许多作品还留下来,做成了日历。我认为自己围棋还不错,居然还下不过孩子,孩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。专业的就是专业,这个咱得服呀,这钱没有白花。接下来就是奔忙在围棋打比赛和画画提升的路上,洛阳的围棋和画画水平在全国知名度一直很高,有着得天独厚的资源,孩子的围棋通过了二段,画画也进入油画入门阶段,需要投入的时间和精力更多,烧脑费脑,势必会影响到孩子的主课,学了两年后,我就把这两门课外班停了。
其实,在我心里,一直有一个心愿:让孩子学习二胡。这个心愿埋藏在心里已经很久了。那是在部队当宣传干事的时候,全团要组织一场文艺晚会,给各个单位下达了选送节目的通知,明确了节目内容、形式和选送、验收时间,然后指导和监督各单位开展节目排练工作,一边准备舞台布设,一边督促节目排练,最终形成节目单,报领导会审后正式演出。报的节目很多,但能拿出场的不多,都是业余水平,不乏凑数的,也没有外请节目,全是自娱自乐。这期间,从师部来了一名干事,姓滑,自告奋勇地说自己可以上一个节目《二胡独奏》。据说这名干事毕业于西安音乐学院,二胡演奏拿过不少大奖。晚会如期开始,期待的节目出场了,《二胡独奏》演奏了《赛马》和《二泉映月》。滑干事身着军装从容地从后台走了出来,左手提起二胡,右手向观众行礼,然后稳坐在小凳上,开始了演奏。二胡那细腻温润、清亮通透的声音从舞台中央传出,时而高亢,时而低沉,时而欢快,时而忧伤,娴熟的手指在弦上起落滑动,优美的音符把大家带入新的境界,尽情地欣赏。这个节目,把演出现场推向了高潮,在大家的欢呼声中,又独唱了一曲《北国之春》,礼堂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专业的水准,真是让人震撼,二胡的情结在我心里扎了根。这个心愿自己是不可能实现的,就看能否在孩子身上实现。
那是一个暑假,孩子在上三年级,孩子的音乐课学得还不错,唱歌从不跑调,还是有点天赋。我一边鼓励着孩子,一边带着孩子去逛乐器市场。乐器市场就在老城青年宫十字街上,民族乐器和西洋乐器都集中在这一块。我更喜欢民族乐器,商铺门口摆着各种特色的乐器,热闹非凡。孩子也没见过,也没有什么主见,我也有意把孩子带到二胡专营店里。店老板是一个中年男子,50多岁,热情好客,主动上前招呼,老板娘穿着白底蓝花旗袍,彬彬有礼地欢迎我们的到来,态度和蔼可亲,墙面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二胡,柜台内摆满了各类二胡的配件、音乐书籍和松香。老板亲切地问:“需要什么价位的二胡,我给您拿。”我回答道:“准备学,先听听曲子吧。”老板随手拿起二胡开始演奏了起来,声音悠扬通透,指法娴熟有序,一下子吸引了我和孩子,老板表演完后,老板娘开始表演,动作优美,拉得动听悦耳。然后让孩子伸出手指,看了又看,说:“这孩子学二胡一定可以,指头细长,好控弦,是块学二胡的好料子。如果学习,先选买个普通的二胡,500元左右的,当拉得较好后,再买贵一些的也不迟,教课的老师我也可以给你找,是西安音乐学院毕业的,绝对优秀。”一番话让我心动,孩子也答应学学,就现场缴了学费报了名,开始了二胡学习。
每周两次课,周三和周六下午,每次两小时,雷打不动。学习的地点在九都路某建筑公司的家属院刘老师家,这里房屋老旧,房间狭小,倒也干净,又专门腾出一间来做教室。这毕竟是孩子第一次学二胡,我和妻子一块领着孩子去的,带着乐器和谱架,早早地来到了刘老师家。刘老师是个女孩,20多岁,高高的个子,发髻一丝不苟地盘在头上,发卡牢牢地固定在上面,闪着亮光,稀疏的刘海,像瀑布一样自然地垂落在白晳的前额上,一双明亮的大眼睛,含着执着和坚韧,圆圆的脸庞,显得几分富贵和高雅,淡雅的服装,显得朴素而又清新,落落大方,那耳垂上扎着长长的花色耳坠,亮晶晶的,一闪一闪,充满着灵气,说起话来和风细雨、悦耳动听。见到我们的到来,老师热情地招呼我们入座,这是第一课,刘老师先示范了两首曲子,一首是《赛马》,一首是《喜唱丰收》,胡声悠扬动听,动作行云流水,只见那纤细白嫩的手指在弦上飞舞,时而滑、时而压、时而颤、时而揉、时而弹拨,弓子或长、或短、或切、或离、或轻、或重,娴熟自如,令人惊叹。
正式开课后,我和妻子来到了客厅,老师开始给孩子上课,介绍二胡构造名称、保养知识、发音原理以及手形和姿态,找准每个音节的位置,一边示范,一边让孩子练习。我和妻子在客厅与刘老师的父母闲聊,母亲说为了让女儿学好二胡,带孩子到西安去拜师学艺。每周三要坐火车去西安,等孩子下学后,就立马带着孩子,拿着乐器和食品赶火车去西安,火车上往往没有座位,就用垫子放到座椅下面,让孩子躺下休息,自己往往站着到西安,一站就是几个小时,晚上在老师家学完二胡已是深夜,再搭上返程的火车回洛阳,赶上孩子第二天的课程,每天做完作业后,坚持让孩子练琴一个多小时,父亲也非常支持孩子学二胡乐器,孩子也很喜欢。目前,孩子也出师了,开始带学生了,也经常到大学开展讲座。学艺的路上单调而又枯燥,能走到今天很是不易,说着说着,其父母止不住地流下了泪水,着实让人感动。刘老师的父亲是一名工程师,退休后身体不是很好,开始研究国学,也时常写写毛笔字。刘老师的母亲是一名退休工人,身体还好,热心帮助社区做点事,也经常报团参加旅游活动。
我和妻子认真听完刘老师父母的诉说后,感觉我们对孩子的支持不够,也更加坚定了孩子在这里学二胡的信心。我们按时接送孩子来这里学习,回家督促练习。孩子进步很快,可以拉简短的曲子,悠扬的琴声从张家传出,作为父母,我们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幸福。就这样坚持着,一些复杂的曲子也拉得熟练多了,刘老师常常表扬孩子学得快、有天赋,他自己也很自豪,很下劲,五年级考到了八级,六年级时顺利考到了十级。看到孩子熟练地演奏二胡,作为父母,我们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。二胡需要进一步提升,就得请更高级的老师来教,会花费更多的精力和财力,学校也不允许,孩子二胡的集中学习就到此为止,以后靠的是自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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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很争气,考初中时,居然被洛阳市第二外国语学校录取了,这里环境优美,师资力量厚实。这个学校教学节奏快,教学起点高,课程安排满、强度大。孩子在原学校,成绩排名比较靠前,到这里后就成了中等,加上住校,一开始吃不好、睡不好,也瘦了不少。此时孩子又迷上了篮球,一有空就到操场打球,饭也不好好吃,上课精力也不集中,拿的干粮也不记着吃,班主任多次反馈说,孩子需要加强营养,建议每周三送一次营养餐。这个办法果然奏效,每周三中午,家里将炖好的排骨、鸡汤和米饭,用饭盒装好,趁中午时间送到学校,通过栅栏盯着孩子吃,周末回家休息一天,也尽量做好吃的给孩子补充营养。这个年龄正是孩子长身体的时候,用脑多,消耗大,营养是大事。我们坚持送饭两年,孩子的学习成绩直线上升,进入班级前列。寒暑假还给孩子报了篮球班、语文班、数学班和英语班,语数英三科无论是中考还是高考,占分比重是最高的,需要加强。身体锻炼也很重要,报一门篮球班,也带动身体锻炼,增强一门技能。虽说孩子对文化课的课外班有些抵触,但还是接受了,毕竟参加课外班学习的同学很多,同校同班的还不少,有的学习成绩比自己还好得多,还在坚持课外班学习,自己就更没有理由不参加学习。想到了这些,孩子思想上也坦然了许多。实践证明,课外班很有成效,篮球水平明显提高,语数英三科分数,在班里也上提10个位次。
在校期间,功课比较满,也就没有报什么课外班,暑假寒假时间也比较短,只是对数学、物理和化学课,进行短期的一对一培训,培养孩子解题思路和方法,归纳总结规律,开阔眼界,提高应试能力。课余时间,打打篮球,孩子也喜欢上网观看NBA篮球赛,喜欢的球星很多,有乔丹、詹姆斯、库里和杜兰特等,房间里挂满了球星的海报。为了看懂和听懂NBA篮球赛,自己学习英语,英语的水平大大提高。晚自习结束后,孩子养成了在操场跑步的习惯,既能缓解思想压力,同时对加快身体代谢和增强体质大有益处。高考之后,填报高考志愿是家长最头疼的事,按照专业兴趣、城市环境、发展前景等因素综合考量,孩子自己选择了国家铁道部直属学校大连交通大学机车专业。这个专业主要从事动车、地铁、高铁等领域的开发研究。我们遵从了孩子的意愿,也顺利地被录取到大连交通大学这个机动车核心专业。洛阳与大连的直达飞机很多,但孩子上学来回选择的是绿皮火车,他喜欢火车的声音、火车的味道和火车的脾气。寒暑假期间,自费到日本体验各种火车,拍下了许多珍贵的照片。到国内长春、株洲、青岛等中车基地参观学习,写了许多关于机车方面的研究文章,还将中国铁路地形图挂到房间醒目的地方,随时都能查看火车的线路,还结识了一名很要好的朋友,他的父亲是专门开火车的。这个专业已在孩子的心中扎下根,这是孩子的心愿。
研究生还是要考的,瞄准的是西南交通大学机车系,分数刚刚过线,但录不到自己喜欢的专业,且两到三年才能毕业,就下定决心考香港中文大学机电专业,集中精力考雅思,准备推荐材料,参与审核和面试,顺利录取入学。一年时间完成了学业,取得硕士毕业证。在企业到校招聘中,被某新能源制造公司录用,并签订了用工合同,这个单位主要是生产新能源新产品,为机动车提供动能的。孩子的心愿实现了,家长的心愿也跟着实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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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成长的过程,是在实现一个个小心愿和小目标中完成的。孩子最初对火车的痴迷,家长感到不可思议,后来虽然一度被家长的心愿影响,但最后,孩子仍选择了他自己喜欢的职业。画画也好、围棋也好、篮球也好,都成了过往。那个二胡和十级证书,已有好多年没听孩子提起过了,二胡琴盒已落满了尘灰。
去年,孩子休假回来,我认真地问孩子:“你喜欢二胡吗?有空给爸爸拉一曲听听。”孩子真诚地说:“其实吧,我并不是真心喜欢二胡,当初只是为了实现你们的心愿,我才学习了二胡。以后我会拉给听的,但不是现在。”我愣在那里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……
孩子大了,由他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