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赵嘉
2026 年 10 月 23 日清晨,我结束在上海的工作,乘早班机回京。当日下午,台风 “蔷琵” 逼近东南沿海,同期,新疆北部迎来雨雪、大风、降温。
当天是中国传统节气霜降,秋季最后一个节气,此后初冬开启,地域气候分化,温差明显。事实上,今夏 6 月到 8 月,中国经历了美莎克、巴威、红霞、白海豚等 4 个台风,数量和强度均超过往年,蔷琵则是秋风的排头兵。
几乎每个人的体感都是如此:尽管天气预报准时播报,已是现代生活的标配提醒,但天气本身似乎更加难以预测了。也是这个夏天,“厄尔尼诺” 来袭的消息甚嚣尘上,一半详解中夹杂着一丝惶恐。直到 10 月 9 日,国家气候中心一锤定音,新一轮超强厄尔尼诺事件正式形成。
厄尔尼诺事件,指太平洋中东部热带海域的海温较历史同期异常升高的气候现象。而超强厄尔尼诺大约每 10 年发生一次。这一次是有系统性监测以来第四次超强厄尔尼诺事件,强度预计超过前三次。
事实上,厄尔尼诺并非单一的海温异常现象,地球上方的大气流动是个复杂系统,自然因素和人为因素会相互干扰并强化。9 月 2 日,联合国环境规划署(UNEP)发布的报告指出,未来几年,全球升温突破 1.5℃已不可避免,气候风险和影响将由此上升至危险的新水平。简言之,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气候环境巨变,这种巨变落在日常生活里,则是异常天气以常态出现 —— 非常迫切地,我们要学习与异常天气共处。怎样更准确地预测天气,尽可能做好防范,以及在灾后尽可能减少损失,都是必备技能。
日用而不自知。在现代社会,你可以通过各种媒介获取关于未来数天的天气预测,以此更从容地安排生活。说起来,人能预测天气是 1860 年代的创举,是航海家、科学家等不同角色经过 70 余年努力的结果。此前,暴雨、海啸、飓风都是不可捉摸只能承受的存在。
一个听天由命的传统社会,转变成以数据和理性为基础的现代社会,其根本是人们在努力降低不可控性。现在,对于气候变化导致的极端天气的提前预警,成了与异常天气共处的首要能力。
通过海洋要素、大尺度环流指数等先兆信号预测区域气候异常,准确率低,仅能给出定性化趋势预测。近几年,科研团队在原有数据基础上综合陆面要素,针对 6 月到 8 月极端高温和强降水研发预测模型系统。同时,AI 大模型支持多模态输入和训练,扩大了可用数据范围,预测精度和时效明显提高,比如针对县域可给出 15 到 60 天的气候趋势预测,利于提前转移和防范。
不过,灾前防范体系的搭建,以及灾后降低损失的机制,绝不仅是一个区域性公共事务,而是涉及农业、能源、城市建设、保险、国家设计等多方面的高难度系统工程。某种程度上,厄尔尼诺及其可能引发的气候灾害会重塑每个行业的风险规则,也正在为我们上一堂如何面对未知风险的课程。
在学习这门气候新课程的同时,人类自身的交互活动仍在如火如荼地展开。第九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 2026 年 11 月 5 日至 10 日在上海举办,共 4142 家境外企业参展,人工智能、医疗器械、绿色能源等前沿领域的展示备受关注。把你手中的超强厄尔尼诺封面翻转过来,便是第一财经进博会特刊 ——9 年来,一财各平台的同事们以各种方式记录了全球商界的互动历程,我们共同经历了起伏与挑战。
152 页,这一本在手,有点沉甸甸。未来依然诱人。
(《第一财经》2026年11期[4559])